她不会疯,不会恨,不会害人,不会落得今天这样,家破人亡,一无所有,苟延残喘。
她不会害死自己的孩子,不会害死岑予衿的父亲,不会变成一个双手沾满罪孽的疯子。
全都是因为周时越。
全都是因为那一场,不该开始的遇见。
她哭得几乎窒息,抱着离婚证,抱着那堆碎金锁,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眼泪汹涌而出,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一无所有。
输给了岑予衿,输给了周时越,输给了自己的执念,更输给了自己那永无止境的嫉妒与贪婪。
她曾经拥有的一切……
家人、亲情、身份、地位、婚姻、孩子……
全都被她自己,一点一点,亲手毁掉。
到最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深入骨髓的悔恨。
地下室里,只有她撕心裂肺的哭声,一遍遍地回荡。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如果重来一次……我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过你……周时越……”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
岑予衿靠在陆京洲怀里,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只是眼眶依旧泛红。
陆京洲握着她微凉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浅痕,眸色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都处理好了。”他低声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家所有产业全部清算,她父母为自己的纵容付出了代价。周时越那边,离婚证已经送到她面前,他签得很痛快。”
岑予衿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情绪。
她不恨,也不喜。
只是觉得,一切都该尘埃落定。
陆京洲低头,看着她苍白却平静的脸,心尖微微发疼。
“我没有对她用刑,没有伤她分毫。”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我知道,你要的从来不是血腥,而是公道。”
“我给她的,是眼睁睁看着一切毁灭的痛苦。”
“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岑予衿抬起头,看向他,眼底一片清澈。
她知道,陆京洲永远懂她。
他从不会让她的手沾上鲜血,却会把所有伤害过她的人一一清算。
他护着她的善良,也护着她的底线,更护着她所有的脆弱与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