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的哭声渐渐平息,原本压抑在胸腔里的哽咽化作细碎的抽气,一下下轻颤着,连带着靠在他怀里的身子都微微发软。
陆京洲垂着眼,视线落在她埋在自己胸口的发顶,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衬衫,带着淡淡的、属于她的清浅香气。
他微微低下头,薄唇轻轻印在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掌心一下下顺着她的后背轻拍,力道沉稳又安心。
“想哭就哭,不用憋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裹着化不开的心疼,在她头顶缓缓响起。
“心里难受就全都哭出来,别堵在心里,会憋坏的。但该吃饭还是要吃饭,该睡觉还是要睡觉,人是铁饭是钢,你不能这么糟蹋自己的身子。爸看着呢,你这样不吃不喝、萎靡不振的,他走得不安心,在那边也会牵挂你。”
岑予衿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温热的胸口,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那是能让她瞬间安定下来的味道。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哭后的软糯无力,“嗯……我知道了,阿洲。”
回程的路不算远,可岑予衿走得极慢。
不是腿脚受了伤走不动,是心底的悲痛抽走了她浑身的力气,每一步都轻飘飘的,双脚踩在微凉的石板路上,却像踩在绵软的棉花上,虚浮得没有半点实感。
眼眶依旧泛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走几步就忍不住轻轻吸一下鼻子,肩膀微微耷拉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让人心疼的蔫软。
陆京洲走在她身侧,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将她所有的虚弱和无力尽收眼底。
他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一句话,只是脚步顿住,随即二话不说弯腰,长臂一伸便稳稳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男人的怀抱宽阔又坚实,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岑予衿猝不及防被抱起,身子猛地一轻,吓得瞬间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惊呼出声,“阿洲!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你走得太慢。”陆京洲垂眸看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脚步依旧稳稳地往前迈着,每一步都扎实有力,没有丝毫晃动。
“按你这个一步三停的速度,走回去天都黑透了,夜里风凉,你身子本就虚,再吹了风该生病了。”
岑予衿抬眼望着他线条利落的下颌,抿了抿唇,小声反驳,“哪有那么夸张……就几步路而已。”
可话虽这么说,她却没再挣扎,只是乖乖地放松了身子,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