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害死了爸爸。”岑予衿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不是?”
陆京洲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岑予衿的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砸在陆京洲的手背上,滚烫。
“对不起,”陆京洲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声音低哑,“我来不及阻止她。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她已经跑了。”
岑予衿摇了摇头,把脸埋在他胸口。
“不怪你。”
她知道他已经尽力了。从岑鹤生出事到现在,他几乎是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
调查、追查、安抚她、操持葬礼,每一件事都是他在做。
他只是一个人,不是神。
“她在这儿?”岑予衿问。
“嗯。”陆京洲说,“落地国之后,人就消失了。这边人脉复杂,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岑予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要抓她回来。”
“对。”
“抓她回来,给爸爸一个交代。”
“对。”
岑予衿看着他眼底那抹狠戾,忽然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带我一起。”
陆京洲愣了一下,“笙笙——”
“我不添乱。”她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该做什么做什么,我就待在你能看见的地方。我不想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等着,不想等来等去等不到你的消息,不想胡思乱想。”
她顿了顿,眼泪又落下来。
“爸爸已经走了,我只有你和宝宝了。”
陆京洲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看着她流泪的眼睛,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明明脆弱却强撑着坚强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做对了。
做对了回来接她。
做对了把她带在身边。
因为把她一个人留在京城,留在那栋空荡荡的别墅里,才是真的残忍。
“好。”他说,声音低哑,“你跟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