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疾驰而去。
机舱内,陆京洲坐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捏着林舒薇的资料,指节泛白。
林舟还是觉得不妥,“陆总,太太那边需要您亲自照看,现在她那边离不得人,咱们去国,哪怕是抓到人回来,也是明天下午的事儿了,我怕……”
林舟的话没有说完。
但他不需要说完。
陆京洲知道他担心什么。
岑予衿的状态,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葬礼上那副强撑的样子,昏睡前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还有睡梦中那一声无意识的“爸爸”,每一幕都像刀子一样剜在他心上。
她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适合一个人待着。
哪怕家里有保姆,有保镖,有所有能想到的照顾,都不够。
因为那些人不是他。
因为能让她真正安心的人,只有他。
陆京洲捏着资料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国那边的情况确实不明。
林舒薇既然敢跑,必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那边的人脉、那边的势力、那边的法条都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摆平的。
他这一去,少则一天,多则两三天。
把岑予衿一个人留在京城,留在那栋空荡荡的别墅里。
他做不到。
他不敢想她醒过来之后,发现他不在身边,会是什么反应。
她会不会害怕?
会不会胡思乱想?
会不会觉得,他也像其他人一样,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离开了?
陆京洲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做出了决定。
“暂停起飞。”他对林舟说,“车钥匙给我。”
林舟愣了一下,“陆总,您要……”
“我回去接她。”陆京洲已经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你们在这儿等着。”
“陆总,让司机去接也行,您……”
“亲自。”
陆京洲只说了这两个字,语气却不容置疑。
林舟的话卡在喉咙里,不敢再劝。
他太清楚了,有关岑予衿的事,陆京洲从来不会假手于人。
陆京洲大步走下舷梯,接过林舟递来的车钥匙,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引擎轰鸣,车灯划破停机坪的夜色,朝着檀月山庄的方向疾驰而去。
深夜的京城,路上车很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