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说,“她等了你好多年了。你见到她,替我跟她说一声,就说我很想她。还有,告诉她,我过得很好,让她别惦记。”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你们在那边好好的。”
她站起来,低头看着父亲。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跪下,冲着父亲的遗体磕了个头。
“爸,我走了。”她轻声说,“你放心,我会好好的。”
她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父亲还是那样躺着,安安静静的。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送她去上学,每次都站在校门口看着她进去,直到看不见了才走。
她每次回头,都能看见他站在那里,冲她挥手。
现在她回头,他还在那里。
只是不会再挥手了。
“爸,再见。”她轻轻说。
然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陆京洲就站在那里,靠在墙上,听见开门声立刻直起身。
他看见她的脸,红肿的眼睛,苍白的脸色,什么也没说,只是上前一步,把她揽进怀里。
岑予衿靠在他胸口,闭上眼睛。
“我说完了。”她轻声说。
陆京洲低头,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好。”他说,“那我们送爸爸走。”
岑予衿点点头。
他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外走。
走廊很长,灯光很亮。
她跟着他走,一步一步。
她知道,走出这条走廊,父亲就真的走了。
……
火化当日,天空飘着细雨,气氛肃穆。
工作人员轻声询问,“陆先生,岑小姐,可以开始了吗?”
岑予衿紧紧抱着那条灰色围巾,看向陆京洲,眼神里带着依赖,“阿洲,我想把围巾给爸爸带上。”
“好。”陆京洲扶着她的腰,陪她走到灵柩旁,“我陪你。”
岑予衿小心翼翼将围巾铺在父亲身侧,声音颤抖却温柔,“爸,带着它,冬天就不冷了。”
她签了字,亲眼看着父亲的遗体推进火化炉。
她从来没有觉得心脏那么疼过。
要是知道,上次见面是最后一次,她也不会那么轻易的离开。
她会再多陪他一会儿,多和他说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