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该怎么办?我好怕,我好害怕,我……我不该不拿手机的。”
陆京洲喉结滚动了一下,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一切都没有定论呢,很快,很快我们就能到了。”
岑予衿没再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拉起来,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睛。
手背上传来温热的湿意。
陆京洲心口一疼,却没出声。
他知道她在哭。
他也知道,她不想让他看见。
所以他只是安静地开着车,一只手稳稳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任由她握着,任由她的眼泪打湿他的手背。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
【陆总,京北监狱那边初步问过了,说是今天早上六点多发现的,送医院抢救了四个小时,没救过来。具体死因要等尸检报告,但狱方说是心源性猝死。】
陆京洲的心咯噔一下。
人确定是没了!
【另外,我查了一下,岑叔叔这几个月在监狱里有几次就医记录,都是心脏不舒服。但监狱医院的条件……您懂的,可能就是开点药应付一下。】
【还有,通知家属的时间……联系了很多次,但是都没有联系上,早上就开始联系了。】
陆京洲看完,眸色沉了下去。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机屏幕熄掉,侧头看了一眼岑予衿。
她还闭着眼睛,睫毛湿漉漉的,靠在他肩上,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他知道她没睡。
她只是太累了,累到连哭都哭不动了。
陆京洲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开车。
心里的火却一点点烧了起来。
早上六点多发病,抢救四个小时,那就是上午十点多就已经……
可通知家属,却拖到了下午四点。
六个小时。
整整六个小时。
她爸走了六个小时,她才接到电话。
而这六个小时里,她在干什么?
在和他度假,在露台上发呆,在房间里撒娇,在吻他,在说“就玩儿你”。
陆京洲握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压下去。
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先回去,先处理事情,先让她见到她爸。
至于其他的……等回到了京北在慢慢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