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眼,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底没有半分为人父的焦灼,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甚至在心里冷漠地计算着,只要孩子不在了,林舒薇的罪名坐实,锒铛入狱,他就可以彻底抹去这两年所有的荒唐,假装一切从未发生。
医生和护士全然不知他心底的歹毒念头,依旧在争分夺秒地抢救。
“新生儿窒息时间过长,多脏器已经出现缺氧损伤!必须立刻送手术室!”
救护车猛地刹停在私立医院的急诊门口,早已待命的医疗团队一拥而上,担架车被快速推下车,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急促又慌乱。
“危重患儿!严重窒息!立即推进新生儿重症急救手术室!”
医护人员脚步如风,推着担架车冲进急诊大楼,电梯门飞速开合,一路直达顶层无菌手术室。
红色的“手术中”指示灯骤然亮起,像一道冰冷的分界线,将抢救室与走廊隔成两个世界。
周时越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没有奔跑,没有慌乱,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加快几分。
他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掏出手机,屏幕上依旧是陆京洲官宣的微博。
岑予衿被护在怀里,眉眼温柔,一双双胞胎软糯可爱,那是他永远得不到的安稳,也是他亲手毁掉的人生。
对比之下,手术室里那个正在挣扎的小生命,更显得多余又刺眼。
他甚至在心底无声地冷笑。
死了,也好。
一了百了。
从此,无人再能绑住他,无人再能拿这个孩子指责他,他也不用面对那个用亲骨肉做筹码的女人,不用面对自己识人不清的愚蠢。
周时越缓缓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漠至极的弧度。
什么骨肉亲情,什么血脉相连,在他此刻的狼狈与解脱欲面前,一文不值。
手术室的门紧闭,灯光明亮刺眼,里面是与死神赛跑的挣扎,外面是他冰冷刺骨的漠然,和那点不敢宣之于口的邪恶期盼。
他甚至没有一丝想要祈祷的念头,只是静静地等着,等着一个能让他“解脱”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