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想杀自己亲生儿子的地步吧!”
每骂一句,拐杖就落下一次,带着一个母亲极致的愤怒与悲痛。
警察没有阻拦,只是沉默地看着。
陆鹤嵩不躲不闪,任由母亲打骂,只是闭着眼流泪,肩膀垮塌下去,彻底变成了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老太太打累了,拄着拐杖大口喘息,泪流满面。
她最后看了儿子一眼,那眼神里的痛苦、失望、憎恶,几乎要将陆鹤嵩淹没。
然后,她猛地转过身,不再看他,颤抖着声音对警察说,“带走吧……依法办事……该判什么罪……就判什么罪……陆家……没有这种子孙!”
说完,她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由管家搀扶着,背对着所有人,一步一步,蹒跚而决绝地离开了这片令她心碎欲绝的是非之地。
那背影,瞬间佝偻了十岁,写满了被至亲背叛摧毁的暮年凄凉。
陆京洲站在原地,看着祖母离去的背影,喉结微微滚动。
他脸上的冰封有一瞬的裂痕,但很快又被更深沉的冷硬覆盖。
他转向特助,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冽,“通知法务部和公关部,按计划进行下一步。”
老太太刚要转身,陆鹤嵩却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积压了数十年的、扭曲的怨毒。
他不再流泪,声音嘶哑干涩,像砂纸摩擦着朽木,直直刺向他的母亲,“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你觉得是我的错,那就是我的错吧。”
他猛地挣动了一下,手铐哗啦作响,引得警察立刻加强了控制。
但他不管不顾,只是死死瞪着老太太,仿佛要将所有愤恨都倾泻出来。
“是你!是你逼我娶她的!是你强行拆散了我和苏月兰!就因为你听信了那个江湖骗子的话,说什么我和月沁八字是天作之合,和月兰八字不合是孽缘!就为了这荒唐可笑的八个字!你就用你的眼泪,用你的性命,逼我放弃了苏月兰,娶了她姐姐!”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起。
“你说她爱我?她爱的从来不是我!她嫁给我,不过是为了向家里证明她没错,不过是为了陆家少奶奶这个头衔!她心里装着谁,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先出轨的是她!是她苏月沁先对不起我!我怎么能确定……她生下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