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沉奕……”陆老太太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怜悯。
“如果他是无辜的,只是被他父亲摆布的棋子,你这样做,和你父亲当年的行为,又有多少本质的区别?”
岑予衿感受到陆京洲身体的僵硬和颤抖,她知道他内心的挣扎与不甘。
她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柔声却坚定地说,“阿洲,奶奶说得对。我们需要的是真相和公正的审判,不是私刑。把他们控制起来,虽然暂时安全,但确实不是长久之计,也容易落人口实。”
陆京洲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他看看奶奶苍老却坚定的脸庞,又看看岑予衿满是担忧和劝慰的眼神。
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戾气,在亲人的理智与温情中,一点点被压制下去。
他闭上眼睛,缓慢地吸了几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猩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也更加冰冷的决断。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听奶奶的。我会让人……‘请’他们回来。但奶奶,我需要保证。保证他们不会有机会销毁证据,不会有机会逃跑,不会有机会……再伤害我在意的人。”
陆老太太点了点头,神色郑重,“放心,奶奶既然开了口,就会替你看着。
让他们回老宅,在老宅‘休养’。那里,奶奶还镇得住。在老宅里,他们接触不到外界,也做不了什么手脚。在你查清一切之前,他们不会离开老宅半步。这是我给你的保证。”
“有奶奶这句话,就够了。”陆京洲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一些。
他拿起手机,走到一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挂断电话后,他回到沙发边,对陆老太太郑重地说,“奶奶,谢谢您。也请您……保重身体。接下来的事,可能会让您更伤心。”
陆老太太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坚韧的笑容。
“我这把老骨头,什么风浪没见过?只要是为了这个家好,为了你们好,再难捱,奶奶也撑得住。快,陪笙笙把汤喝了,凉了就没效用了。”
岑予衿捧着温热的汤碗,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材香与鸽子肉的鲜醇,心里暖得发涨。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汤不油不腻,正好合了坐月子的胃口,可没喝半碗,胃里就有些撑了。
月子里本就少食多餐,这一碗分量着实不少。
她放下汤勺,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抬眼看向身旁的陆京洲,眼底带着点小小的狡黠,“阿洲,我喝不完了,浪费了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