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逻辑混乱,反复念叨着陆京洲和“坏人”,眼神仓皇地在陆鹤嵩和陆沉奕脸上游移。
试图找到一丝熟悉或友善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深沉的冷漠和审视。
陆鹤嵩与陆沉奕交换了一个眼神。
傅聿琛的这番话,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他确实在医院听到了某些对话,并且将这些信息与自己最信任的“阿洲”和刚出生的“宝宝”的安危直接挂钩。
但他对信息的理解显然是碎片化、甚至可能是扭曲的,他口中的“坏人”恐怕指向模糊,更谈不上清楚具体是谁、有什么计划。
陆鹤嵩的脚步,在距离傅聿琛几步远的地方,猛地顿住了。
手电筒的光束因他动作的停滞而晃动。
恰好完整地照亮了那张被泪水浸湿,因恐惧而惨白、却依然清晰无比的脸。
时间仿佛在那一瞬间被拉长、凝固。
陆鹤嵩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有一刹那的停滞。
那张脸……除去此刻的惊惶无助,那眉眼的轮廓,鼻梁的弧度,被胶带封住的唇线……竟与记忆深处某个年轻时的陆京洲,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不,不只是陆京洲。
在那相似之中,还糅杂了另一份刻骨铭心、他以为早已被岁月掩埋或刻意遗忘的……熟悉感。
尤其是那双眼睛,此刻蓄满了泪水,晶莹剔透,惶然无措地望过来时,那种神态。
那种脆弱又倔强的眼神……像一道撕裂时空的闪电,猝不及防地劈开了陆鹤嵩记忆的闸门!
他仿佛一下子透过眼前这个被捆绑的青年,看到了另外一个女人!
那个多年前,也曾用类似的眼神望着他的女人。
一个几乎要被他从人生中彻底抹去的影子。
那个眼神里有依赖,有祈求,最后只剩下冰冷和绝望……
一种莫名的心慌,毫无预兆地攥紧了陆鹤嵩的心脏。
那感觉来得迅猛而尖锐,混杂着惊讶和不敢置信,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源自过往的隐秘刺痛和……恐惧。。
他怎么会和京洲……不,是和“她”……长得这样像?
电光石火间,无数念头和猜测在陆鹤嵩脑中疯狂冲撞。
他脸上的严肃和威严出现了裂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近乎失神的表情,目光死死钉在傅聿琛脸上,像是要将他看穿,又像是透过他在确认什么可怕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