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恨你?不是因为你失忆,是因为你醒来之后,你明明有机会来找我,找自己的身份,你却没有!
你任由我像个傻子一样守着空念想了那么多年!你现在拿着这些东西来惺惺作态,你是想赎罪,还是想让我念你的好?别做梦了!”
“还有,”她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又强行绷出狠厉。
“我告诉你周时越,我和陆京洲很好,好得不能再好!我不想因为你,让他有半分误会!你给我记住,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岑予衿的陌生人,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外人!”
她指着病房门,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现在,立刻,马上带着你的东西滚!别让我再说第二遍!否则,我不介意让陆京洲亲自来送你走!到时候,你可就不是这么体面地离开了!”
周时越的身体晃了晃,脸色白得像纸,他看着岑予衿那双淬满寒意的眼睛,里面再也找不到半分过去的情意,只剩下厌恶和决绝。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手里的丝绒盒子像是有千斤重,坠得他手腕发颤。
那些精致的金锁金镯,此刻像是一个个嘲讽的符号,刺得他眼睛生疼。
“我……”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却又被岑予衿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滚!”岑予衿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怕,怕再拖下去,陆京洲就回来了。
她不敢想象,要是陆京洲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反应。
那件事,她必须亲口告诉他,绝不能是从别人嘴里,更不能是在这种难堪的场景下。
周时越定定地看着她,那双曾经盈满对他依赖和爱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和急于摆脱的焦躁。
她一口一个“陆京洲”,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滚……”这个字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
不,不能滚!她是衿衿!
是他的衿衿!是他明媒正娶,曾经承诺要护一辈子的人!
什么陆京洲,什么陌生人,都是假的!
骗人的!
“你骗人!”周时越猛地抬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像是困兽最后的挣扎。
他手里的丝绒盒子“啪”地一声掉在地上,金饰再次散落,他却看也不看。
他像一个被绝望和执念控制的疯子,猛地往前一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