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扎进了周时越的心脏。
他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脸上血色尽失。
他看着她决绝的再无半分留恋的脸,终于意识到,有些门关上了,就真的再也打不开了。
有些路走错了,就真的无法回头了。
说实话,他早就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可是还是忍不住。
知道她生了宝宝,还是会忍不住来看她。
她那么怕疼的一个人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他嘴唇翕动,最终什么也没能再说出来。
只是,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僵硬地抬起一直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
那只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看似不起眼的纸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颤抖着手,从纸袋里拿出两个小小的深红色的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两套小巧精致的金饰,一对雕刻着祥云如意纹的小金锁,两对同样花纹的小金镯子,在病房不甚明亮的光线下,闪着温润却刺眼的光。
“我……”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我知道我不配……但,这是给孩子们的……一点心意。祝他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
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将两个盒子放在离岑予衿最近的床头柜边缘,动作近乎虔诚,却又带着一种卑微的祈求。
岑予衿的目光落在那两套金饰上,没有半分感动,只有被冒犯的怒火和深深的厌恶,瞬间席卷了她。
这东西,这不合时宜的“心意”,比周时越本人站在这里更让她觉得恶心!
它像是一个试图强行挤入她崭新生活的、来自过去的肮脏印记。
“拿走!”她几乎是低吼出声,因为动作太急,扯到了,让她脸色更白,但她强忍着,伸手猛地一挥!
“啪嗒!”
“哐当!”
两个丝绒盒子被她扫落在地。
小金锁和小金镯子从盒子里滚出来,散落在冰凉的地砖上,发出清脆却孤零零的响声。
“谁稀罕你的东西?留给你自己的孩子吧。”岑予衿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冰冷如霜,直直刺向瞬间僵住的周时越。
“周时越,你以为送点平安锁,就能弥补什么?就能让你自己心里好过一点?还是你觉得,用这种东西,就能跟我,跟我的孩子扯上一点点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