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睡的婴儿,靠在床头面色苍白却带着温柔笑意的岑予衿。
视线定定地落在了岑予衿脸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哽住。
岑予衿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像是被寒风刮过。
她甚至没等周时越开口,眉头已经紧紧蹙起,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疏离与一丝……荒谬感。
“周时越?”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冷,“你在这里干什么?”
周时越喉结滚动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沙哑得厉害,“衿衿……我听说你生了,龙凤胎……恭喜。”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保温箱里的两个孩子,眼神复杂。
“谢谢。”岑予衿的回答简短而客套,带着明显的逐客意味,“不过这里不方便接待客人,我先生刚出去,很快回来。周少还是请回吧,你太太那边……不是更需要你吗?”
提到林舒薇,周时越的脸色明显白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痛苦和挣扎。
他像是没听见岑予衿后面的话,又往前挪了半步,目光紧紧锁着她,“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你还好吗?生产顺利吗?有没有……”
“周时越。”岑予衿打断他,语气加重,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烦躁,“你到底想干什么?跑到我一个刚生完孩子的产妇病房里,问我好不好?你是以什么立场,什么身份来问这句话的?”
她看着他脸上那种混杂着关切、愧疚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表情。
只觉得一股无名火蹭地冒了上来,比伤口的疼痛更让她难以忍受。
“你脑子是不是不清醒?”岑予衿的声音因气愤而微微发颤,她努力控制着音量,怕吵醒孩子,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周时越,一个有妇之夫,你的妻子刚刚经历意外,孩子可能不保,人还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而你,不在手术室外守着她,不在周家处理那一堆烂摊子,却跑到你前妻这儿算什么事儿?”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却更加锐利,“你觉得这合适吗?你觉得我该感动吗?还是你觉得,我现在看起来很需要你的关心?”
周时越被她一连串的质问钉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解释,想说林舒薇那边有他母亲和医生守着,想说周家的事情他暂时顾不上。
想说……他只是控制不住地想确认她是否安好。
可所有的话在岑予衿清醒而冰冷的注视下,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