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她引着他的手,去触摸那偶尔鼓起一个小包的地方,“这是宝宝在动。他们肯定也在着急,爸爸怎么还在睡懒觉?再睡下去,就要错过我们的见面了。”
腹中的孩子像是回应,接连动了好几下,力道清晰。
岑予衿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滴在两人交叠的手上,“你看,他们也在催你了,阿洲。”
她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泪痕蹭过他手背的瘀青,“你快醒醒,好不好?不用马上就能说话,不用马上就能动,就……就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宝宝,让我知道你真的在努力,行吗?”
“我真的……快撑不住了。”最后这句低语,轻得像一声叹息,融进午后病房寂静的光尘里。
她不是想放弃,只是那根紧绷了太久的弦,需要一点点来自他的,哪怕最微弱的回应来加固。
……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时,岑予衿正跪坐在床边的矮凳上,小心翼翼地给陆京洲活动僵硬的手指。
熟悉的拐杖点地声传来,她抬头的瞬间,便看见陆老太太被人搀扶着站在门口,鬓角的白发被打理得整齐,却掩不住眼底的红丝与憔悴。
身后跟着几位陆家的长辈,神色肃穆,却没有半分责备的戾气。
岑予衿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站起身,腹部的沉重却让她动作滞涩,眼眶瞬间就红了,“奶奶……”
“傻孩子,别动。”陆老太太快步上前,拐杖在地板上轻轻一顿,声音带着刻意压下去的哽咽。
目光掠过病床上毫无生气的陆京洲,又落在岑予衿隆起的肚子上,心疼得直皱眉,“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个人扛了这么久?”
岑予衿咬着唇,眼泪不争气地滚落,“我怕您受不了……阿洲他一直没醒,我不敢告诉您,怕您急出病来。”
“傻丫头。”陆老太太握住她的手,掌心粗糙却温暖,带着安抚的力量,“京洲这孩子,打小就护着自己人,这次肯拼了命护着你,才算没白养他,是个真男人。”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陆京洲苍白的脸上,声音软了下来,“我心疼他,更心疼你。怀着两个孩子,还要没日没夜地守着他,你受的苦,比谁都多。”
长辈们也纷纷点头,“只是国内的医疗条件更周全,我们已经联系好了顶尖的神经外科团队,还有专属的私人医疗中心,比这里更方便照顾。”
岑予衿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着,既感动于陆家的体谅,又忍不住担忧转院的风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