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虚弱,“我昏迷期间,所有电话,尤其是……她的,一律说我需要静养,不方便接听。公司那边,重要文件你整理好拿给我,其余事务暂时由李副总处理。”
“可是……”
“可是……太太她刚发消息过来,说已经到医院了。”助理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为难,目光不自觉瞟向病房门口的方向。
话音未落,门外已经传来由远及近、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女人温柔却难掩焦虑的声音,“医生,时越怎么样了?他真的醒了吗?”
周时越的身体瞬间僵直,连指尖都仿佛被冻住了。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病房门口。
门被轻轻推开。
林舒薇站在那里。
她穿着一件宽松柔软的米白色羊绒长裙,外面套着一件浅驼色的长款开衫,小腹已经有了明显的隆起,一手下意识地护在腹前。
她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脸上脂粉未施,眼圈微微泛红,显然是匆忙赶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安。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病床上的周时越,看到他苍白憔悴的脸和手上扎着的输液针,眉头立刻紧紧蹙起,眼里瞬间蓄满了水光,“阿越……”
她快步走到床边,想伸手去碰他,却在看到他眼神的刹那,动作生生顿住了。
那不是她熟悉的、带着些许空茫但温和的目光。
那双眼睛,此刻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瞳孔深处是浓得化不开的痛苦、混乱,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冰冷的审视,甚至……是厌恶?
林舒薇的心猛地一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发颤,“时越,你……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还很不舒服?医生呢?”
她强自镇定,转头看向助理和刚刚退到一旁的医生,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周太太,周先生刚醒,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静养。”医生公式化地解释着,“肺炎和体力透支需要时间恢复,情绪上最好也能保持平稳。”
林舒薇点点头,又转回头,小心翼翼地看着周时越,声音放得更柔,带着安抚的意味,“阿越,你别怕,我在这儿呢。医生说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四维已经顺利通过了。我们的宝宝也在等着爸爸好起来呢。”
她说着,另一只手轻轻抚上自己隆起的腹部,试图用孩子来唤起他一丝温情。
然而,周时越的眼神在听到“宝宝”两个字时,非但没有缓和,反而骤然变得更加尖锐和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