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的黑暗与恐惧之中。
是他亲手关上了那扇门。
现在,门后空空如也。
连恨他的那个人,都不在了。
他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还有什么脸面去寻求弥补?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越收越紧,窒息般的疼痛让他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灵魂也咳出来。
他没机会了,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把最爱他的人弄丢了。
他自己也不干净了……
婚内出轨的人是他,是他为了别的女人欺负她也是他,非要离婚的也是他。
现在……她已经有了自己的丈夫,有了宝宝。
他有什么脸去面对她!
他彻底没机会了,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滚蛋了。
可是他真的好不甘心啊……
明明他离幸福就只差一步了,老天爷为什么要对他这么不公平?
衿衿是绝对不会要他了,她有很严重的情感洁癖,她说过接受不了男人不干净。
广场对面巨大的广告屏上,正播放着温馨的家庭团聚画面,欢声笑语隔着雨幕传来,显得那么遥远而不真实。
周时越直起身,踉跄着继续往前走。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能去哪里。
回那个没有她的“家”?
面对那个被他错误认作妻子的女人?
还是去那个他一手操办的、埋葬了她的墓地?
每一步都踩在记忆的刀尖上。
不对……他连家都没有了,衿衿把婚房烧了……屋内的一切都没了,连带着婚纱照。
雨夜的城市像一个巨大的、湿冷的迷宫,而他是一个永远找不到出口,也彻底失去了归处的囚徒。
他知道自己没疯。
现在的他只是……把那个叫做“周时越”的、曾经拥有岑予衿的男人,连同他所有的爱、承诺和未来,一起……杀死了。
剩下的这具躯壳,只是在雨中游荡的、无法安息的残骸罢了。
他走着,漫无目的,直到双腿如同灌铅,直到冰冷的雨水似乎要冻结血液,直到眼前的景象开始摇晃、重叠。
意识模糊的边缘,他似乎看到雨幕深处,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撑着透明的伞,静静站在那里,望着他。
“阿越,你怎么了?都这么大了还不会撑伞吗?快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