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靠意志力抵抗,只能任由意识在痛苦的漩涡里载沉载浮。
唯有心底深处,那个念了无数遍的名字依旧清晰,带着滚烫的眷恋和无法言说的痛楚,支撑着他残存的一丝意识。
额头的冰袋带来一丝凉意,稍稍缓解了些许灼热的不适感。
可他的身体依旧时不时抽搐,薄唇间偶尔会溢出一声含糊的痛哼。
舷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下方城市的轮廓渐渐清晰,飞机开始缓缓下降,引擎的轰鸣变得愈发低沉。
乘务长看着监测周时越体征的医生,低声问道,“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收回手,语气稍缓,“体温稍微降了一点,脉搏也平稳了些,等落地后立刻送医,应该能脱离危险,只是他这药物引起的神经反应,后续还需要详细检查才能知道有没有后遗症。”
额头的冰凉与体内翻搅的灼痛形成诡异的对比,而脑海深处,记忆的厮杀也到了最惨烈的时刻。
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混乱中,一股酸涩的热流毫无征兆地涌上眼眶,冲破了生理的防线。
一滴晶莹的泪,顺着周时越紧闭的眼角,无声地滑落,浸入鬓角湿冷的发丝。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泪水像是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混合着未干的冷汗,在他苍白失色的脸上肆意流淌。
他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哽咽,身体在昏迷中剧烈地颤抖起来。
看起来是深入骨髓的悲伤,即使意识尚未清醒,身体的本能却已先一步崩溃。
“心率加快!血压有波动!”一直监测着他的医生立刻低呼,警惕地看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
所有人都开始忙碌了起来,慌得不知所措。
“怎么办?”
“先生?”
“先生,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先生……您哪里不舒服?”
医生不断的呼喊着他,想要把他从梦魇中拉回来……
下一秒,周时越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双曾经冷静自持的眼眸,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瞳孔因为剧烈的情绪冲击和残留的药物作用而微微扩散。
视线涣散了一瞬,随即像是被某种极其强烈的意念强行拽回、聚焦。
他根本无视了围在身边的医生、空乘,也仿佛感觉不到身体的极度虚弱和仍在肆虐的头痛。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恐慌和失去的剧痛,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