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越靠窗坐着,舷窗外是无垠的黑暗,偶尔能看到下方遥远地面上的零星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
他手里握着那个药瓶,拇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瓶身。
雷纳博士凝重的警告言犹在耳。
林舒薇温柔递药时的微笑画面却更清晰地刺痛着他的神经。
不能再等了。
每拖延一天,那些被抑制的记忆就可能在药力的作用下沉得更深。
而他自己,也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滑向失去自我的深渊。
这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岑予衿都不公平。
他迫切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一个已经在脑子里形成的答案——一个自己非常害怕的答案。
周时越拧开瓶盖,倒出一粒药片。
白色的,圆形的,与他过去三年服用的看起来毫无二致。
他端起手边的水杯,杯中的清水微微晃动,映出他冷峻的眉眼。
没有丝毫犹豫。
周时越将药片送入口中,喝下一大口水,仰头咽下。
药片滑过喉咙的瞬间,真的带有一丝熟悉的微涩。
他静静坐着,等待着可能到来的风暴。
最初的几分钟,什么感觉也没有。
只有飞机引擎平稳的轰鸣,和心脏在胸腔内规律而有力的搏动。
突然,颅骨深处传来了一声极轻微的“嗡”鸣。
紧接着,太阳穴两侧开始突突地跳动,一种压迫性的疼痛如同潮水般缓缓漫上来,并不尖锐,却沉重得让人窒息。
眼前的机舱景象开始微微扭曲、晃动,像隔着一层波动的水幕。
周时越闭上了眼睛,手指紧紧扣住了座椅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疼痛在加剧,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感。
胃里也开始翻搅。
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额头上迅速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剧烈的生理反应撕裂时,脑海深处,像是有闪电骤然劈开了厚重的迷雾!
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气味……毫无逻辑地爆炸开来……
是岑予衿的脸,是他求婚的样子……
是他为她布置新房的样子。
是她们一起出去旅行的样子……
“阿越,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衿衿是阿越的衿衿,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