凸起。
耳畔仿佛有尖锐的鸣叫声骤然炸响,瞬间盖过了实验室低沉的背景噪音,也盖过了他自己骤然失控的心跳。
他感觉周遭的一切,雷纳博士严肃的脸、手中那份薄薄的报告、甚至休息室冰冷的空气。
都猛地扭曲、拉远,然后又被强行拽回,带着一种令人眩晕的重影。
果然有问题。
虽然早有猜测,虽然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寻求这个答案。
“失去自我意识”这几个冰冷残酷的字眼,从权威的科研人员口中吐出时,那冲击力依然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颅骨上,砸碎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不是简单的误导,不是温和的调节。
是“抑制”,是“影响”,是……“失去”。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林舒薇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失去的那段记忆,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她不惜伤害他,也要监督他每天吃这个药。
“这个结果真的准确吗?有没有重新测的必要?”
雷纳博士的声音坚定,“没必要重新检测,我能对我的所有数据以及最终的结果做保证,一定没有问题。”
他斩钉截铁的保证,像最后一根钉子,将残酷的现实牢牢钉死。
周时越胸腔里的愤怒,反而奇异般地沉淀下来,转化为清醒。
坐以待毙?绝不!
既然他们想用这药锁住他的记忆,篡改他的意志,那他就必须撬开这把锁,不管代价是什么。
“博士。”周时越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甚至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决绝,“既然你们能分析出它如何‘抑制’和‘影响’,那么,有没有办法……逆转这个过程?有没有可能,配制出真正帮助恢复记忆,中和这些有害成分影响的药物?”
雷纳博士似乎预料到了这个问题,他沉吟片刻,推了推眼镜,“理论上,是可能的,但要完全逆转长期服药可能造成的神经适应性改变,并安全有效地促进被抑制的记忆提取,这非常复杂。
需要根据您的具体情况,包括服药时长、剂量、个人神经生物学基础,进行个性化配制。”
“需要多久?”周时越追问,时间是他现在最缺也最需要争取的东西。
“最快也需要三天。”
雷纳博士给出一个期限,看到周时越眼中一闪而过的焦灼,补充道,“这已经是极限速度,而且前提是您能提供更详细的个人用药史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