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液管。
周时越跟在推床旁,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特护病房在走廊的另一端,宽敞明亮,窗外可以看到医院的小花园。
护士们熟练地将林舒薇转移到病床上,连接好各种监测仪器。
“周先生,您可以在这里陪着她,但她可能还要一两个小时才会完全清醒。”
护士轻声说,“您要不要趁这个时间回去换身衣服?您看起来……”
“不用了。”周时越打断她,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我就在这里等她醒。”
护士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点点头,悄悄退出了病房。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监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周时越看着林舒薇苍白的睡颜,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应该感到庆幸,妻子和孩子都保住了,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那种记忆碎片里曾有过的,为所爱之人牵动心肠的悸动,却迟迟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责任感,一种必须履行的道义承诺。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林舒薇没有输液的那只手。
她的手冰凉而柔软,他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周围,思绪却飘远了。
如果昨夜他没有停药,如果那些药片真的在帮助他恢复记忆,此刻他心中涌起的,会不会就是全然无杂质的、充满爱怜的狂喜?
这个念头让他握紧了她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阿越……”一声微弱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
周时越猛地抬头,对上林舒薇缓缓睁开的眼睛。
她的眼神先是迷茫,随后慢慢聚焦,当看清他的脸时,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薇薇,你醒了?”周时越立刻倾身向前,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嘶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叫医生!”
他伸手要去按呼叫铃,林舒薇却轻轻摇头,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别……先别叫。让我看看你。”
周时越停住动作,重新坐回椅子上。
林舒薇的目光在他脸上仔细流连,从布满血丝的眼睛,到浓重的黑眼圈,再到下巴上凌乱的胡茬。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他皱巴巴、沾着血污的衬衫上。
“你……”她的声音哽咽了,“你一直在这里?没回去换衣服?”
周时越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只牵动了干裂的嘴唇,“我没事,你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