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
都只是在配合,为了那一纸协议吗?
一年之期?
孩子归陆家?
改名换姓远走他乡?
所以,她留在他身边,忍受他的坏脾气,努力扮演一个合格的妻子,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岑氏集团,为了那十个亿,为了……一年后的自由?
那她刚才的软化,她发现他瘦了时下意识的关心,又算什么?
是演技太过精湛,还是……连她自己都偶尔会入戏?
巨大的恐慌交织着席卷了他。
他陆京洲,从头到尾都被她们俩蒙在鼓里蒙。
她真的……一刻也没有喜欢过他吗?
陆京洲的手颤抖着几乎要拿不住东西,喉咙里就像卡了什么东西,酸酸的。
所以她看到冲上热搜的绯闻,一点也不在意,是因为她一年后要离开他吗?
一想到这些陆京洲的心脏就痛的要命。
他已经陷进去了,为什么要突然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
他也是人,他的心也是肉做的,他也会疼。
他就真的不配拥有爱吗?
“混账东西!拿个药膏要拿到地老天荒吗?你是不是想疼死笙笙!”老太太的怒吼再次从楼下传来,带着真切的心急。
陆京洲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骇人的猩红和沉郁。
他迅速将散落的文件胡乱收拢,把那份离婚协议死死攥在手里,几乎要将它捏碎。
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之后,将那份皱巴巴的离婚协议折起来,放进自己衣服口袋。
随后,他拿起那个古法的药盒,转身,一步步走下楼梯。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疼的他呼吸不过来。
回到房间,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沉默地蹲在岑予衿面前,打开药盒,取出膏药。
动作依旧轻柔细致,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老太太在一旁看着,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轻点揉,把药力化开。”
“嗯。”陆京洲低低应了一声,“疼的话和我说。”
他的指尖带着药膏的微凉,触碰到她脚踝的皮肤。
岑予衿轻轻颤了一下,他立刻抬起了眼,“我弄疼你了吗?”
岑予衿摇头,目光和他对视,视线被他微红的眼眶吸引。
他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