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没有按照她说的送她出国,只是把她送到了这儿。
日子同以前一样,有专人照顾。
除了……手机等电子设备被没收。
岑予衿轻轻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许久之后才收回视线,有了新的动作。
她坐在靠窗的软椅上,膝上放着一团柔软的深灰色羊绒线。
窗外月色清冷,她纤细的手指握着棒针。
一针针的织着。
她织得很慢,时不时会因为走神而漏掉一针,又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拆回去重来。
柔软的毛线在指尖缠绕,带着一种笨拙而执拗的暖意。
这条围巾,是织给陆京洲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老太太估计是在等个时机。
等着离婚证到手了,就把她送出国。
她心里有预感,应该就是这几天,所以她得抓紧时间。
和陆京洲在一起的这小半个月,他帮了她好多。
无论她遇到什么麻烦,他总会第一时间出现,像个超人一样,帮他解决所有的问题。
在他身上,她体验到了为数不多的温暖。
这几天她也从老管家口中听说了陆京洲的一些故事。
她光听着就觉得很难受。
他从小到大都没感受过什么温暖,导致他的性格古怪。
她没什么能给他的,他什么也不缺。
最后,选择了给他织一条围巾。
时钟指向凌晨三点时,岑予衿终于织完了最后一针。
她轻轻拉展手中那条厚实柔软的深灰色围巾,指尖抚过整齐的纹路,确认没有漏针或错针的地方,这才小心地将线头藏好、剪断。
长时间的专注让她脖颈有些酸涩,但她却没有丝毫困意。
她将围巾仔细叠好,放在一旁,然后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素雅的贺卡和一支钢笔。
窗外万籁俱寂,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桌面上。
她握着笔,笔尖悬在贺卡上方,久久未能落下。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该从何写起。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笔尖终于触碰到纸面,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也极其克制:
【阿洲~天冷了记得添衣。抱歉!没经过你的允许闯入了你的生活,把你原本的生活搅得一团糟,又断崖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