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期敏感的嗅觉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晕了一整天,一点东西都没进肚子,饿的不行了,醒了想下楼找点东西,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味,把她那一丁点食欲都弄没了。
她下意识地蹙眉,扶着栏杆稳了稳神才继续往下走。
刚踏入客厅,眼前的一幕让她心跳骤停。
老太太满面怒容,刚接过李管家手里的藤条。
她手中那根沉重的藤条正带着风声,狠狠朝着站在中央的陆京洲挥去!
他甚至没有躲闪的意思,背脊挺直,侧脸线条冷硬,完全是准备硬扛下的姿态。
“奶奶,不要!”
大脑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一步行动。
岑予衿惊呼出声,一下子扑了过去,用自己单薄的身躯猛地挡在了陆京洲背后。
“啪!”
一声闷响。
预想中落在陆京洲身上的疼痛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臂膀处传来火辣辣的剧痛,疼得岑予衿瞬间闷哼一声,眼前发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
陆京洲在她扑过来的瞬间身体骤然绷紧,反应极快地转身,一把捞住了她软倒的身子。
入手是惊人的纤细和轻颤,他垂眸,清晰地看到她瞬间煞白的小脸和额角渗出的冷汗。
以及那截裸露的手臂上迅速浮现出的红肿淤痕,刺目惊心。
他箍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眸底翻涌起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厉色。
“笙笙!”陆老太太也吓了一大跳,慌忙扔了藤条,拄着拐杖快步上前,“你这孩子!你冲过来干什么!快让我看看,打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老太太又急又悔,声音都带了颤。
岑予衿靠在陆京洲怀里,缓了好几秒才从那阵剧痛中回过神。
对上陆京洲深邃难辨的目光,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挣扎着想站直身体,“奶奶,我没事……您别生气,别打他……”
虽然有点疼,但她一点也不后悔。
岑予衿不知道老太太为什么要打他,但是护着他绝对没有错。
毕竟她现在是暗恋了他10年的人。
而且以后还得同在一个屋檐下,能让他有点好感,就得让他有点好感。
以后好办事儿。
陆京洲却没有松开她,反而将她更稳地圈在怀里,目光扫过她手臂上的伤,眉头紧皱,“奶奶,我等会儿再来领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