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那柄刀。

然后——

它抬起头。

望向虚空深处。

“吾主。”

九道声音，同时从金像口中传出，交织成一道恢弘、肃穆、虔诚到极致的叠音。

“请赐予您的仆人——”

“诛杀异端之力。”

话音落下。

虚空深处。

那永恒明亮的圣光天幕之外。

某种更加古老、更加至高、更加不可名状的存在。

苏醒了。

仅仅是一缕意志。

一缕跨越无尽维度的、漫长得如同永恒的意志。

从天而降。

没入那尊金像体内。

嗡——

金像周身，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不再是单纯的圣光。

而是一种超越了所有法则、所有概念、所有认知的——

神意。

真神的神意。

哪怕只有一缕。

哪怕只是这尊金像以九位巅峰神将的融合为容器、勉强承载的一缕神意。

也足以让这尊金像的实力，在短时间内，突破半神的极限！

无限接近——

真神！

虽然只是无限接近。

虽然只是短暂的刹那。

但对于那尊金像而言，这一刹那，已经足够。

足够将眼前这个胆敢两次亵渎圣地的蝼蚁——

彻底抹杀！

金像低下头。

那双混沌的眼眸，望向站在空祭坛前的汪海。

目光所及。

空间凝固。

法则停滞。

就连时间本身，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汪海周身那层薄如蝉翼的混沌镜面光华，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第一次——

剧烈震颤！

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汪海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感知到了。

那道目光中蕴含的，是一种完全超越了他目前理解范畴的力量。

真神的力量。

哪怕只是一缕意志，一缕投影。

也足以碾压任何半神。

而他的【永恒神狱】，虽然能够反弹一切攻击。

但反弹的极限是存在极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