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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早就成了敌人埋在林渊心脏里的一把刀,而不自知。
他惨笑起来,笑声比哭还难听。
巨大的讽刺感和自我厌恶几乎将他吞没。
“格拉斯坦克统领!”旁边一位与他交好的精灵将领忍不住喊道,“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卑鄙的”
“不,这就是我的错。”格拉斯粗暴地打断了他,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不再看那枚符文,而是转向高台上的伊露维塔,单膝跪下,深深低下头,银发垂落,遮住了他痛苦到扭曲的面容。
“殿下,末将罪该万死。玷污了战士的荣耀,辜负了陛下的信任,更更险些将林渊推向万劫不复。”他的声音颤抖,却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平静,“末将不求宽恕,只求速死。以我残躯与灵魂最后的洁净,为林渊献上最后一点价值,请彻底净化这污秽,将我与这污秽一同毁灭。”
伊露维塔握紧了法杖,指关节绷得发白。
看着下方那位曾如高山般指引过自己的导师,此刻跪倒请死,她翡翠般的眼眸中翻涌着剧烈的痛楚。
但她没有让这情绪流露太久。
她是元帅,是此刻林渊的执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