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抱着土枪，坐在西屋门槛上，眼神死死盯着门外，手心里全是汗，止不住地发颤。

二哥林昭站在一旁，看看爹，又看看小妹和受伤的四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屋里，二嫂正抱着五妹轻声哄着，娘蹲在地上，正给林方的伤口上药包扎。

林正贤坐在炕沿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了疙瘩，全然没了平日里的沉稳。

祸事，是今天下午惹下的。

曹文强之前送来不少鹿血和人参，林婉清用不了那么多，林正贤便想着再买点好酒来泡。

邻屯郑家屯的老郑家，祖传酿酒的手艺，酿出来的酒醇厚劲道足。林正贤喊上林婉清，打算一起去买。

林方和五妹闲着没事，嚷嚷着要跟着凑热闹。

虽说下过雪，天寒地冻的，可中午的日头暖和，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谁成想，半路上，竟撞上了两个同样来买酒的汉子。

那俩人走路歪歪扭扭，怀里还抱着酒坛子，闻着味儿就知道，怕是早就喝高了。

林方和五妹年少贪玩，在路上追着打雪仗。五妹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正好摔在了那两个醉汉跟前。

醉汉被吓了一跳，手一松，怀里的酒坛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酒液溅了一地。

其实林小梅压根没碰到他们，顶多是滑倒时惊着了人。道个歉也就罢了，可那两个醉汉不依不饶，揪着他们不放，非要赔酒钱。

这要求，林家自然不能答应。

双方当即吵了起来，林小梅吓得眼圈通红，呜呜地哭了起来。她才不到十四岁，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林婉清赶紧把她护在怀里，柔声安抚。

林正贤和林方上前理论，这事分明是对方自己没拿稳酒坛子，小梅又没撞他们，凭什么赔钱？道个歉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可这种事情，根本没处说理。那两个醉汉胡搅蛮缠，嗓门一个比一个大，非要林家赔钱不可。

林婉清气得不行，扯下围巾，上前跟他们争辩。

谁料那两个醉汉，见林婉清生得俊俏，眼珠子都直了，言语间竟开始调戏起来。他们嬉皮笑脸地嚷嚷，说只要林婉清陪他们喝几杯，这事儿就一笔勾销。

这话一出，彻底点燃了林家的火气。

林方见这两个混账竟敢调戏三姐，当场就红了眼，冲上去就跟人扭打起来。

林婉清也不含糊，抬脚就踹，帮着弟弟收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