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了,婉清一个人守着空屋子,往后的日子咋过?
他们这是损了大德啊!
“这……这可咋整?难不成……让他俩和离?”老婆子说着,眼圈一红,眼泪就掉了下来,“我……我舍不得啊……”
作为爹娘,生下这么个病秧子,没能给儿子一个健康的身子,已经够愧疚了。要是再让他和离,金全成了光棍,心里的那口气散了,只怕连三十年都活不到,就得郁郁而终。
曹金全自己心里憋屈。他是个男人,却没有男人的本事。这些年,他脸上笑着,心里的苦,只有自己知道。
一边是亲生儿子,一边是良心道义。老两口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们是真的对不住林婉清。
这事说起来,全是他们的错。
当年给金全说亲,只知道他身子弱,却压根没往那方面想。曹金全十八岁成婚,婚前没处过对象,没经历过人事,老两口也没往深处琢磨。
只想着找个贤惠的姑娘,好好伺候他,陪他走一程。
谁知道,娶进门才发现,金全根本不行。
这三年来,药罐子就没离过炕头。治来治去,病没见好,反倒让林婉清守了三年活寡。
光是这一点,他们就没脸见人。
林婉清是个懂事的。惦念着当年的恩情,从来没跟娘家诉苦,也没在屯子里嚼过舌根。
屯子里的人只知道曹金全身子弱,娶了媳妇三年没娃,天天吃药调理。谁也不知道,这背后藏着这么大的隐情。
曹国良蹲在地上,狠狠吸了一口凉气。前几天,他跟一个老同学通电话,对方倒是给他出了个折中的法子。
当时他想都没想,直接就拒绝了。那法子太荒唐,太丢人,传出去,曹家的脸面就没了。
可现在,听说宝乾突然没了,他心里猛地一激灵。
人这辈子,变数太大了。保不齐哪天,金全就没了。到时候,婉清一个人,无依无靠,咋办?
老婆子见他半天不说话,心里更急了,拽着他的袖子追问:“到底啥法子?你倒是说啊!”
曹国良抬起头,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得厉害:“其实……很简单。借一个男人的……种。”
“借?借啥?咋借?”老婆子吓了一跳,眼睛瞪得溜圆,半晌才回过神来,“咱……咱不如收个义子吧?让婉清……”
收个义子,好歹是个名分。总比那丢人现眼的法子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