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跟曹文强出了屯子,背对着北风,今晚风又小,倒不用像来时那样扯着嗓子说话。
雪把草窠子路盖得严严实实,一脚下去就是一个浅坑。林婉清看着眼前这一片白,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回之前来的那一幕。
那时候雪沙子打得身上“啪啪”直响,曹文强紧紧把她搂在怀里,一路护着她往前走。想到这儿,她耳根子不由得一热,脸也跟着烧了起来。
就在这时,胳膊被人轻轻一扯,她才回过神来。
“婉清姐,你在想啥呢?路都走歪了,再这么走几步,非得掉沟里去。”曹文强怀里抱着酒坛子,扭头奇怪地看她。
“没、没啥。”林婉清回过神,尴尬地笑了笑,好在围着大围巾,脸上的窘态看不出来。
“算了,这样我不放心。”曹文强想了想,从腰间摸出一截麻绳,冲她扬了扬,“拴着点走吧?我怕你一脚踩进雪窝子里。”
林婉清顿了顿,轻轻应了一声:“嗯。”
曹文强点点头,把麻绳的一端递过去,另一端牢牢拴在自己腰上。
林婉清小手攥着那根麻绳,心里莫名一紧。她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总觉得这一根绳,把他们两个人系在了一起,就像……就像……她不敢再往下想,赶紧把念头压下去。
为了掩饰心里的慌乱,她转头看了看曹文强怀里的药酒坛子,开口聊起这坛子药酒的功用,说起这东西怎么泡、怎么养、怎么保存,一板一眼,说得头头是道。
“这东西不能直接埋起来,得先放在阴凉处,过些日子再换个地方,还得注意通风,不能太潮……”
曹文强听得头都大了。他虽然来自后世,但术业有专攻,中医学他连皮毛都不懂,只觉得这些讲究比他打五头青皮子还难。
“行了行了,你给弄着就行。”他干脆说道,“到时候弄好了,我先尝尝,再给金全哥也喝点。他身子骨弱,这东西应该有用。”
林婉清苦涩地笑了笑。
这特殊的药酒,对曹金全来说,确实是好东西。可他那身子骨,虚得厉害,已经不是这点药酒能撑起来的了。
关键是,他是虚不受补,补不进去。
“行,那我就给你弄着。”她压下心里的那点酸楚,“弄好了,你先尝尝。”
……
脚下的雪被人踩过,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走起来很滑。林婉清时不时脚下一滑,下意识地就去抓曹文强的胳膊袖子。
来来回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