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好怕的。”曹文强摆摆手,语气轻松,“我家炕多,前院还有两间空房,让她住几天,住多久都行。我平日里总往山上跑,家里就晓月一个人,她们正好做个伴。”
“这……这可咋好,真是太谢谢你了。”美婶抹了把眼角,哽咽着说不出话。
她心里清楚,原本是打算让刘心怡嫁给曹宝乾的。可惜,宝乾没那个福气,终究是没能等到。如今宝乾走了,她也不知道这姑娘的归宿该在哪儿。
家里这光景,别说刘心怡一个小姑娘,就连自家儿媳妇都不敢多待,更别提她了。
美婶又瞅着那两只猎物,使劲摇头:“文强,这东西婶不能要。你帮我们家的已经够多了,上次你成婚,送了那么多肉菜,婶都记着呢!”
曹文强摇摇头,声音温和:“婶子,这是小小和晓月的心意。她们俩惦记着您,就是不知道咋安慰人,只能让我捎点东西过来。”
美婶愣了愣,随即想起什么,脸色郑重地叮嘱:“对了,文强,小小怀了身孕,明儿下葬的时候,千万别让她过来。回家给她腰上缠条红带子,能挡挡晦气。”
她叹了口气,又絮絮叨叨地说:“说来也巧,前些天宝成去云松那儿治胳膊,云松给我儿媳妇把了脉,竟说她也怀上了。”
“大嫂又有了?”曹文强吃了一惊。
曹宝成已经有三个孩子了,这又怀上,日子本就紧巴,往后更难了。不过,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一点喜事儿了,难怪刚才没瞧见大嫂的身影。
“唉,刚开始知道的时候,心里别提多难受了。”美婶望着凉席的方向,眼神黯淡,“可日子总得往下过,慢慢也就想通了,这都是命。”
曹文强见她心里已经想开,便放下心来。
这时,曹大成掐灭了烟蒂,走过来找美婶。
往年冬天,村里组织人守屯子防狼,大家都是自备干粮。可要是运气好,打到狼,就会凑在一起炖上一锅。
狼肉虽说柴得很,算不上好吃,但大冷天的,喝上一碗热汤,能暖透全身。这是村里多年的老规矩了。
往年炖狼肉,都是美婶帮忙掌勺。经她的手做出来的狼肉,能去了那股腥膻味,香得很。美婶也能借着这机会,挣点工分补贴家用。
只是今年出了宝乾这事儿,曹大成怕美婶看见狼肉触景生情,心里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做,咋不做!”美婶抹了把脸,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股韧劲,“没啥好伤心的。这日子过得这么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