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曹家小子吗?”
“他咋坐上吉普车了?”
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
姜云理解这种轰动。他第一次开车回姜家屯时,也经历过这般场面。
车子稳稳停在曹家破旧的院门前。曹文强利落跳下车,打开门锁。和姜云一起,把那个沉甸甸的木箱搬进屋。
原本曹文强要随车返回乡里。但路上他改了主意。
“姜哥,我自个儿走去就行。”
姜云心念一转,猜他大概是要藏钱,会意一笑,不再多问。
曹文强钻进地窖。不一会儿,提着四只七彩山鸡和四只跳猫子出来。八只野味,图个吉利。
“这太多了!”姜云连忙推拒。
“山里东西,不值钱!”曹文强不由分说,“拿着!”
姜云心里明白。山货是不缺,可难抓啊!以前他没入伍时,常跟着父辈上山。忙活一晚上,能逮着一两只就不错了。这份礼,情谊重。
至此,他心中最后那点怀疑也烟消云散。若曹文强真是别有用心,这戏做得也太全套了。
曹文强用麻袋装好猎物,塞进吉普后座。
这时,左邻右舍都围了过来。几个胆大的孩子,伸出小手,好奇地触摸冰涼的车壳。
见姜云出来,妇女们赶忙拉回孩子。
“别乱摸!碰坏了咋整!”
她们生怕冒犯了这位穿军装的大人物。
姜云并不在意,和气地笑了笑。
曹文强掏出烟叶口袋,熟练地卷了一根,准备歇口气。
“你会抽烟?”姜云有些诧异。十九岁的青年抽烟,确实少见。
“猫冬没事,就学会了。”曹文强咧嘴一笑。
姜云走到车头,取出一条白皮烟。包装朴素,只在底部印着“特供”二字。
“尝尝这个。”
曹文强眼睛一亮。
“这多不好意思?”
手却老实不客气地接了过来。
姜云被他这直爽劲儿逗笑了。
“你不回去,我先走了。那边还有事。”
“行,姜哥慢走。”
吉普车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驶离。几个婆娘立刻围上来。
“文强,那是谁啊?看着像当大官的!”
“我哥!”曹文强语气自然。
“你哪来的哥?”谁不知道他是个孤儿。
“捡的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