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过春节的时候,儿子在西北工作,女儿下乡,只有金翠萍一个人冷冷清清,孤孤零零的。
这么多年她也习惯了。
每到年根,无非是提前买斤肉、一把菜,自己包几个饺子,守着空荡荡的屋子,听着外面的鞭炮声,熬过除夕夜。
可今年不一样,自从办公楼那一场敞开心扉的和解后,金翠萍的屋子就彻底热闹了起来,连空气里都飘着藏不住的暖意。
离除夕还有三天,冯东阳就主动腾出时间,陪着金翠萍去集市备年货。
以前金翠萍买东西向来节俭,过年也只敢挑些必需品。
可今年,她牵着壮壮的小手,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专挑孩子和徐长缨爱吃的买。
红彤彤的灯笼买了两盏,一盏挂在阳台上,一盏挂在客厅。
红底金字的春联挑了最喜庆的,还有大大的福字,要贴满屋子的每个角落。
壮壮爱吃的水果糖买了满满一斤,还有花生、瓜子,堆在茶几上,看着就热闹。
冯东阳扛着沉甸甸的年货,跟在丈母娘的身后,时不时接过金翠萍手里的东西,憨厚地笑着。
“妈,你慢点儿,别累着,这些重活我来就行。”
金翠萍嘴上说着“不用你管,我自己能行”,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任由他接过东西,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买完年货回来,金翠萍就马不停蹄地进厨房交给女儿做年夜饭。
这些年在乡下,徐长缨早已学会了洗衣做饭这些基本的家务劳动。
但她还是最想念自己母亲的手艺,尤其是她做的油炸糕和红烧肉。
所以当金翠萍卷起袖子要帮她的时候,徐长缨并没有拒绝。
徐长缨跟着母亲像个小学徒似的,一步步学揉面、调馅、炸糕。
“和面要力道匀,不然炸出来的糕不蓬松。”
金翠萍一边示范,一边耐心叮嘱,手上的动作熟练又轻柔,和平日里在台里的严肃模样判若两人。
徐长缨认真地学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母亲,眼眶微微发热。
从小到大,母亲很少这样温柔地教她做事。
从前总是忙着工作,忙着拉扯她和哥哥长大,连好好说话的机会都少。
“妈,以前是我不懂事,总跟你犟。”
徐长缨轻声说道,手里的动作却没停。
金翠萍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平淡却温柔。
“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