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翠萍虚弱地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弧度,声若蚊蚋地说道。
“没事,曼卿别担心,我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有些急火攻心,歇两天就好了。”
她说着,侧过身子,抬手示意苏曼卿进来。
“快进来吧,外面冷,别冻着了。”
苏曼卿扶着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把她扶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又快步去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满脸不解地追问。
“急火攻心?”
“师父,长缨不是刚考上京城大学吗?”
“她以后不用再在乡下插队,就能安安稳稳守在你身边了。”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你应该高兴才对,怎么会急火攻心?”
“难道……难道是高兴得过了头?”
听到“徐长缨”这三个字,金翠萍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紧。
脸上的憔悴瞬间被一丝复杂的情绪取代。
有委屈,有愤怒,还有深深的无奈。
她低下头,看着杯底的温水,沉默了几秒,才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到极致的笑。
“高兴?”
“我哪里还高兴得起来啊……”
她抬眼看向苏曼卿,眼底满是酸楚,语气也沉重了许多。
“曼卿,咱们师徒一场,你也不是外人,有些事,我也不瞒你了。”
金翠萍喝了一口温水,润了润沙哑的喉咙,这才将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心事,一点点倾诉了出来。
“长缨十八岁那年,响应号召下乡插队,这一去,就是七年,今年都二十五岁了。”
“前几年,咱们单位有政策,可以招聘几名下乡的青年回城工作。”
“我一听高兴坏了,一心想着让她能早点回来,不用再在乡下遭罪了。”
“你也知道我的脾气,一辈子要强,从没低三下四求过人。”
“可为了长缨,我放下了所有的面子,到处托关系、求人,陪着笑脸说好话,看尽了别人的脸色。”
“好不容易,台领导答应了,可是……”
说到这里,金翠萍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眼底泛起了泪光,语气里满是不甘。
“可是后来领导告诉我,我家长缨不符合回城政策,他也爱莫能助。”
“我当时就懵了,追问之下才知道,她之所以不符合政策,完全是因为她在乡下结婚了!”
“结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