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见孙女太过激动，竟忘记问了。

姜野坦然点头，没有半分遮掩：“没错，我们已经领证结婚，是合法夫妻。”

赫连苍沉默片刻，看着眼前身姿挺拔、气场慑人的封天胤，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温和：“小伙子模样生得极好，气度也不凡。你们成婚虽是早了些，但只要小野你喜欢，祖父都支持。”

若时光可以倒流，他多想当年也能对自己的儿子说这句话，或许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

“封天胤……这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有些耳熟。”赫连苍摸着下巴，暗自思忖。

赫连家族常年隐世，不与外界世俗势力往来，可对于顶尖势力的名号，他也略有耳闻，只是未曾深究。

眼前的年轻人太过年轻，却能与他坦然对视，神色淡然自若，气场丝毫不输他这个执掌家族几十年的老太爷，甚至隐隐更胜一筹。

这份定力与胆识，绝非普通人家的子弟能拥有。

他看着封天胤，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那以后我就叫你小封吧，不嫌弃吧？”

“您是小野的祖父，便是我的长辈，怎么称呼都可以。”封天胤语气淡然，却带着十足的尊重。

赫连苍笑着点头，拉着姜野的手往屋内走：“走，进屋说话，别站在外面吹风。祖父有一肚子的话想跟你说。”

他紧紧牵着姜野，一生叱咤风云、让无数人敬畏的赫连老太爷，此刻在至亲面前，褪去所有锋芒，只剩下满心的柔软与疼惜。眸底的水雾一闪而过，很快便被他强行压下，多年的沉稳与威严刻在骨血里。

平日里，族中子弟见到他，无不被他逼人的气势震慑，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封天胤从踏入庭院开始，便始终从容淡定，没有半分畏惧。起初，他还以为这只是个空有皮囊的小白脸，此刻细细打量，才发现此人深藏不露，胆识过人。

他心中暗自盘算，小野继承家主之位，身边必须有一个足够强大、真心待她的人扶持。若是封天胤能一心一意对小野好，留在赫连家族，他也欣然接受。

只是，一想到自己才刚找回来的孙女，还没来得及好好疼爱，就被眼前这个男人拐走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酸味，表面上依旧保持着严肃冷硬，不肯轻易给封天胤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