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下意识看向自己的主子，只见轩辕刹靠在沙发上，指尖轻点扶手，微微颔首示意，眼底没有丝毫意外。

轩辕刹比谁都清楚封天胤的心思——江晏深动手，是为了护姜野，而他封天胤，更是把姜野放在心尖上的人，有人帮他教训了敢污蔑姜野的人，他只会护着，绝不会追究。

在封天胤心里，姜野就是天理，别说江晏深只是砸了个酒瓶教训人，就算姜野真的把天捅破了，他都会觉得，是老天先犯的错。

凌月见状，立刻躬身领命：“是，我知道了。”说完，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不敢再多说一句。

包厢内重新恢复安静，封天胤捏着空酒杯，眸色沉沉，指尖反复摩挲着杯壁，脑海里闪过姜野的身影，周身的气息愈发柔和，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而楼下酒吧，早已因为刚才的一幕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在偷偷打量着卡座中央的江晏深和姜野，窃窃私语却不敢大声，眼神里满是震惊和好奇。

张磊和陈祥捂着流血的额头，站在角落瑟瑟发抖，再也不敢有丝毫怨言，看着江晏深的眼神里，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们到现在才明白，自己随口的几句轻佻议论，到底惹上了多么恐怖的存在。

邱泽坐在一旁，时刻观察着局势，额角的冷汗始终没干，一边要应付过来搭话的人，一边要盯着江晏深的情绪，生怕他再突然爆发，一边还要防着姜野追问真相，整个人如坐针毡，却又不敢有丝毫表露。

张磊和陈祥缩在角落，看着被众人簇拥、却只专注看着姜野的江晏深，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们原本想攀附权贵，却因为几句嘴欠的话，差点把命搭进去，从今往后，别说踏入刹俱乐部，就算是在圈子里，也再也抬不起头来。

王亮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躲在人群里不敢露头，生怕江晏深迁怒于他，刚才还想敬酒攀关系，现在只恨自己跑得不够快。

邱泽终于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看着恢复平静的江晏深，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姜姐及时出现，不然深哥今天，真的要把这里掀了。

整个云城，能制住江晏深的，也就只有姜野了。

江晏深似乎察觉到邱泽的目光，淡淡扫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邱泽立刻心领神会，赶紧移开视线，装作欣赏音乐的样子，不敢再乱看。

江晏深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姜野身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酒杯，声音低沉温柔：“要不要上去休息？这里太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