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洵却是低笑出声,眼神里流露出几分真切的赞赏:“活受罪。少夫人这一手,倒是比直接杀了她更有意思。这种人死了也就是一了百了,活着受折磨,才是最高好的惩罚。”
“行了。”
封天胤喝了一口水,喉结滚动,打断了这场关于“折磨学”的研讨。
他摆了摆手,示意闲杂人等退下,“下去休息吧。”
直到房门合上,空气中那种紧绷的血腥气才散去些许。
姜野走过去,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空杯子,刚想转身,腰间一紧,整个人已经被男人带进了怀里。
封天胤的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鼻息间全是她身上清淡的沐浴露香味,那股在姜家沾染的暴戾情绪终于一点点平复下来。
“谢啦。”姜野的声音很轻。
她知道封天胤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今晚为了她,亲自去那种满地鸡毛的地方当了一回“打手”。
“老公帮老婆不是天经地义?”封天胤的大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她的后背,声音有些哑,“姜明昌手里那几个还在盈利的项目,我已经让炎七截断了资金链。明天早上,姜氏集团的所有合作商都会发函解约。”
姜野从他怀里抬起头,有些诧异:“全断了?”
“留个壳子。”封天胤垂眸看着她,眼底划过一丝暗芒,“你之前没对他们赶尽杀绝,是想留着慢慢玩。我若是今晚直接让姜家消失,你怕是会觉得无趣。留个空壳,背一屁股债,让他们从云端跌进泥潭里挣扎,这才叫教训。”
姜野点点头,这个男人果然通透。
第二天清晨,云城的财经新闻果然炸了锅。
姜氏集团股价开盘即跌停,数家银行同时抽贷,昔日风光的姜氏集团犹如空壳。
姜明昌一夜几乎白头,守着那个只有名头没有实权的空壳公司,彻底沦为了业界的笑柄。
正如封天胤所说,这比杀了他们更难受。
卧室内,晨光透过纱帘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姜野侧身躺着,放下手机,指尖无意识地在封天胤赤裸的胸膛上画着圈。
男人的肌肉线条紧实流畅,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七爷。”
姜野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还没睡醒的沙哑,“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我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的事,或者是站在了你的对立面,你是不是也会像对付姜家一样,让我彻底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