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姜野才慢慢收回视线。

想了半天，也没想到，那个女孩是谁。

回到凉亭，姜野把心里的疑虑压了下去，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邱泽旁边。

“今天这山庄挺热闹啊？”她接过邱泽递过来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刚才好像看见姜玉蝶了。”

“嗨，别提了。”邱泽一脸晦气地摆摆手，“封剑南那孙子带来的。说是几个生意场上的朋友，借我的地儿谈点事。你也知道，大家面子上总得过得去。不让来肯定也不行。”

“封剑南？”姜野抿了一口水，“他经常带姜玉蝶来？”

“带过几次吧。”邱泽嗤笑一声，“姜姐，你可别怪我多嘴，她和封剑南关系可不一般。虽然没见过实质性的，但明眼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不过姜玉蝶挺没下限的，无论封剑南如何在朋友面前护斥她，她好像都不会生气。也不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她以为攀上高枝了，搞不好哪天连骨头渣子都被人嚼碎了。”

姜野没再接话，只是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指尖轻轻摩挲着矿泉水瓶身上凝结的水珠。

姜玉蝶的心永远都是好高骛远，永远得不到满足。

让她自己自食其果，才能让她找记性。

……

回到云栖宫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客厅照得通亮，却照不透那股凝滞的空气。

姜野刚换好鞋，八戒已经围着她过来了，还没来得及喊一声“八戒”，就看见封天胤站在落地窗前。

他没穿外套，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手里握着手机，背影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盯紧蓝凯德……”

封天胤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后天晚上的宴会，他们应该会参加。如果有必要，把那个‘饵’抛出去。”

姜野猛地僵住。

蓝凯德？

他们已经到了？

封天胤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挂断电话，缓缓转过身来。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还残留着没来得及收敛的锋芒，直直地刺向姜野。

“蓝凯德他们已经到了？”

“是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完全听不出刚才电话里那种布下杀局的紧绷感，“耳朵倒是尖。先换鞋，地板凉。”

姜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