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淮周的笑意稍微凝固了一下。
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结婚。
“西琳。”
林淮周叹了口气,抓住了她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把那只纤细的手掌包在自己满是针孔的大手里。
“结婚这事儿,咱们能不能缓一缓?”
“为什么?”
封西琳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神变得有些尖锐,“你还是想说你是个废人那套词?林淮周,这招刚才用过了,不好使。”
“不是。”
林淮周摇了摇头,眼神诚恳得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我是不想让你是一时冲动。”
他看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你看,我们俩认识近十年,一直是这种…好哥们的关系。突然一下子跳到结婚,这步子迈得太大了。现在我又躺在床上,连个像样的求婚都给不了你。”
“我不需要像样的求婚。”
“我需要。”
林淮周打断了她,语气变得严肃,“我是个男人。要是连个戒指都没有,就在这全是消毒水味的病房里把你定下来,这哪里有男人该有的担当。”
他顿了顿,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头那股酸涩。
“而且,你也给我点时间,让我把这身伤养好。起码……得能站着跟你交换戒指吧?”
这是缓兵之计。
他知道如果他继续拒绝,西琳会用极端的方式让他同意。
如果他能活下来,那他会用余生去补偿这一场迟到的婚礼。
如果他活不下来……
至少,她还是一个清白的姑娘。
封西琳盯着他看了很久。
直觉告诉她,林淮周在撒谎。
或者说,他在隐瞒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刚才那个“心率过快”的借口太蹩脚了,还有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被薄荷味掩盖的洗手液味道。
但看着他那双写满了恳求和坚持的眼睛,封西琳到了嘴边的质问又咽了回去。
算了。
只要人还在,只要他还承认喜欢她,剩下的账,以后慢慢算。
“行。”
封西琳终于松了口,直起身子,“那就等你好起来的那天。不过林淮周你给我听好了,这期间你要是敢跑,或者是敢给我玩消失……”
她眯了眯眼,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我就把你的骨灰扬了,拌饭喂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