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顾不上这些,甚至顾不上手上那层已经干涸成褐色的血痂,踉踉跄跄地扑到了推车旁。
孟伟摘下口罩,他看了一眼封西琳。
“取出来了,距离脊椎神经不到两毫米。”
孟伟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把沙砾,但他身体底子太差了。
“那一枪本来要不了他的命,但他的身体……”
孟伟的话没有说完,但封西琳完全听明白了。
封西琳没有说话,她的视线越过孟伟的肩膀,死死钉在病床上那个双眼紧闭的男人身上。
麻醉药效还没过,林淮周安静得不像话。
氧气面罩扣在他高挺的鼻梁上,随着呼吸泛起一层极淡的白雾。
那一向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的脸,此刻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灰败色泽。
他还活着。
就好。
送进icu观察,四十八小时内不发烧才算捡回一条命。
孟伟挥了挥手,示意护士推车,“今天你先回去收拾收拾,你现在的样子比他也好不到哪去。他还有几个小时才会醒过来,你要以最好的面貌让他看到。”
封西琳点了点头,她知道孟微说的很对。
她不能让林淮周看到她憔悴的一面。
但封西琳没有回去,而是直接在病房洗了澡,换了便衣。把自己收拾得差不多了,才去了林淮周的病房。
她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牵起林淮周的手。
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导过来,带着微弱的脉搏跳动。
这微弱的震颤,是这个世界上最真实的活着证明。
“你怎么这么傻。”
封西琳低着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指,喃喃自语。
回应她的,只有监护仪平稳的滴滴声。
她吸了吸鼻子,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她想给姜野打个电话。
在这个时候,她想起她小嫂子医术也很高超,说不定可以救林淮周。
电话还没来得及打,那个静止了整整四个小时的身影,忽然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那只是眼睫毛的一次颤动,轻得像是蝴蝶振翅。
封西琳开心得不行。
“林淮周…你醒了。”
终于。
那双眼睛缓缓睁开了。
那双平日里总是深邃如墨的眼睛,此刻像是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