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周回过神,举起酒杯,与她的杯子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声音温柔,眼底却藏着难以言说的苦涩,“以前你喝香槟,总会先舔一口杯沿的气泡,现在倒是规矩多了。”
封西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舔了舔杯沿,随即失笑:“我自己都忘了。”她仰头喝了一口香槟,清甜的滋味却压不住心底的酸涩,“人总是会变的嘛。”
“变了也挺好。”林淮周看着她,目光深邃,像是在说服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封西琳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
林淮周拿起刀叉开始品尝,“这个羊排烤得正好,外焦里嫩,你也尝尝。”他切下一块最嫩的肉,用叉子叉着递到封西琳嘴边。
封西琳下意识地张嘴接住,羊肉的鲜香混合着香料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她却突然失了神,叉子停在半空中。她想起以前,他们也常常这样互相喂食,他会把鱼刺挑干净再给她,她会把蛋糕上的草莓留给她,吃饭时总会有说不完的玩笑话。
“林淮周,把我叫出来,到底为了什么?别告诉我是为了叙旧,钟小姐大度,我可不想被人戳脊梁骨。”
林淮周放在桌下的右手狠狠掐了一下大腿,利用疼痛来维持表面的平静。
他看着眼前这张日思夜想的脸,看着她为了掩饰受伤而竖起的尖刺,心里疼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我要出任务了。”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的任务一直都多。”封西琳冷笑,“怎么,这次任务特殊?需要跟我报备?”
“这次不一样。”
林淮周终于抬起眼,目光死死锁住她,像是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西琳,这次任务……时间比较久,所以可能会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
这是实话。也是最大的谎言。
因为……他回不来了。
封西琳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她太了解林淮周了。
这个男人哪怕是去拆核弹,都会轻描淡写地说一句“去加个班”。
能让他亲口说出“不确定能不能回来”,那就意味着——
心脏猛地收缩,所有的伪装在这句生死未卜的陈述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所以呢?”
封西琳的声音在发抖,尽管她极力想要控制,但尾音还是泄露了她的恐慌。
“你来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