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了然。
仿佛他此刻内心所有的惊涛骇浪,在她眼中,都不过是平静湖面上的一圈小小涟漪,不值一提。
“四哥,汤要凉了。”
轰——
南艇的脑子里,仿佛有千万吨炸药在同一时间被引爆。
四哥……
她叫他四哥。
这声称呼,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昵和自然,彻底将他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尽数逆流回心脏,又被狠狠地挤压出去,冲向四肢百骸,带来一阵阵灭顶的晕眩。
后背的衬衫,几乎是在瞬间就被冷汗彻底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是她。
真的是她。
姜野,他的妹妹。
“啊……哦,我没事。”
南艇几乎是凭着本能,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干巴巴的音节。
他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却根本尝不出任何味道,只觉得满嘴苦涩,难以下咽。
他甚至不敢再去看姜野的眼睛,只觉得那张清冷的脸,此刻像是一面镜子,照出了他所有的愚蠢和傲慢。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跟丢了魂儿似的。”南霄还在一旁不明所以地嘀咕,“难道是被那个什么案子给难住了?不应该啊,法医界还有能难住你的案子?”
“就是啊,阿艇,你刚才不是还说,被一个什么专家怼得哑口无言吗?跟我们说说,谁这么大本事?”南颢筠也好奇地追问。
南艇恨不得立刻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
谁这么大本事?
本事大到让他哑口无言的人,此刻就坐在他对面,安安静静地喝着他盛的汤,还是他刚刚发誓要用尽一生去疼爱的妹妹。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个辩解的字都说不出来。
承认吗?
当着全家人的面,承认自己昨天像个无知的跳梁小丑一样,去顶撞了自己刚刚找回来的、被全家视若珍宝的妹妹?
承认自己不仅业务能力被妹妹碾压,连做人的基本礼貌都丢得一干二净?
他这个做哥哥的脸,还要不要了?
就在南艇陷入天人交战、恨不得当场蒸发的时候,那道清冷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一记更重的耳光。
“别怪四哥。”姜野放下汤碗,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她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南艇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