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旁边负责记录的法医手忙脚乱。
“死者指甲内缘有无异物?”姜野头也不抬地问。
“正在提取。”南艇沉声应道,他用一把特制的竹签,小心翼翼地刮取着大哥指甲缝里的微量物质。
然而,就在他用镊子夹起一小片几乎看不见的皮屑,准备放入证物袋时,那只因为强行压抑情绪而微微发僵的手,出现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那片比灰尘大不了多少的皮屑,从镊子尖端滑落,掉在了身下的白色垫单上。
一个在平时根本无伤大雅,可以轻松补救的微小失误。
但,整个解剖室的空气,却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姜野的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记录员的笔停在半空,王局和李法医等人连呼吸都放轻了。
死一般的寂静中,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鸣。
“你在干什么?”
姜野终于抬起了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隔着解剖台,像两道激光,笔直地射向南艇。
南艇的下颌线瞬间绷紧,他放下镊子,沉声道:“一个失误。可以补救。”
“补救?”姜野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清晰可辨的、冰川崩裂般的寒意,“如果那是唯一的一片凶手的皮屑组织呢?如果那是锁定凶器或毒物的唯一载体呢?在解剖台上,没有‘可以补救’的失误。我们的每一个动作都不可逆,每一次疏忽,都可能直接导致真相被永久埋葬,放走真正的恶魔,或者,把一个无辜者送上审判席。”
南艇猛地抬眼,猩红的眸子死死地与她对视,长久以来的专业骄傲和此刻被践踏的尊严,让他脱口而出。
“我用不着你来教我该怎么做!你只不过是仗着天赋,太狂妄了!”
解剖室内的温度,仿佛在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
姜野静静地看着他,看了足足十秒。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但很快又归于一片死寂。
随即,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动作。
她慢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将手上那双刚戴上不久的无菌手套褪了下来,精准地扔进了旁边的黄色医疗废物桶里。
然后,她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了核心解剖区,来到隔着一层防爆玻璃的观察室。
王局和李法医等人吓得心脏都快停跳了。
完了,这位姑奶奶要撂挑子不干了!
姜野走到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