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行舟冷冷地看着他这副懦弱的样子,眼中的鄙夷不加丝毫掩饰。
他重新靠回沙发,仿佛刚才的惊涛骇浪只是幻觉。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声音恢复了那种平直的语调,却比刚才更加淬毒。
“老头子快不行了,想见你。”
解迟猛地抬头,然而,解行舟接下来的话,却将他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粉碎。
“你去告诉他,”解行舟的目光越过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撕裂深渊的力量,“等他死了,我会去看他的。”
话音落下,书房里陷入了比死亡更加可怕的沉默。
墙上的古董钟摆仍在摇晃,但时间仿佛已经停止。
这不再是兄弟间的置气,而是一句发自肺腑、刻骨铭心的诅咒。
那点可怜的血脉亲情,早已在经年的仇恨啃噬下,连一根残渣都不剩了。
同一片夜色下,城市的另一端,“玄色”酒吧的重低音鼓点正猛烈地撞击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迷离的灯光下,扭动的人群,酒精与荷尔蒙混合的气味,构成了这个欲望横流的世界。
姜野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战服,外面套了件宽大的同色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线条干净的下颌和一抹淡色的唇。
她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穿过舞池边缘,在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卡座坐下。
她整个人都与这里格格不入。
当侍应生走过来时,周围几桌的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猜测这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女人会点什么烈酒。
“一杯热牛奶,谢谢。”
清冷的声音响起,让侍应生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玄色”点热牛奶,这比点一瓶八二年的拉菲还要稀奇。
但姜野的眼神不容置疑,侍应生没敢多问,很快便端来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
温热的白色液体在透明的玻璃杯里,与周围五光十色的鸡尾酒形成了荒诞又诡异的对比。
姜野摘下兜帽,露出一张素净却极具攻击性的脸。
她没有化妆,皮肤在变幻的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一双眼睛却深邃如夜,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
她慵懒地靠着沙发,一手端起牛奶杯,用一种品尝顶级红酒的姿态,轻轻啜饮了一口。
那双漂亮的眼睛半眯着,像一只正在假寐的猫,看似放松,实则将整个酒吧的布局、人员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