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胤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低头抿了口香槟。
他很想跟上去,但看姜野潇洒离去的背影,他知道她不需要他的帮助。
他还是做个听话的人好了。
拍卖厅电子屏的倒计时跳到“20:00”,任子义攥着空香槟杯挤回来,脸上还沾着酒渍:“我叔说十点开场,毕匈马上要来了……”他的声音突然变轻,顺着姜野的目光看向角落……那里堆着几箱被人挑剩下的小毛料,最大的不过巴掌大,皮壳灰扑扑的,像被踩过的土块。
姜野望着其中一块,石皮上有道极浅的划痕,形状像只展翅的乌鸦……她转头对任子义笑了笑,眼尾的弧度比刚才柔和许多:“任少爷,不如……去把那块小的拍下来?”
任子义顺着姜野的目光望向那堆边角料似的小毛料,喉结动了动。
他做珠宝生意的堂哥总说,赌石这行七分看皮壳,三分靠运气,可眼前这颗灰扑扑的石头连蟒带都瞧不出来,活像块被人踢进泥里的鹅卵石。
他摸了摸口袋里温热的黑卡,再看姜野眼尾那抹柔和的弧度……这姑娘小小年纪,长得一脸本事样,她刚才什么都没看,就凭看了几眼外观,说出的话那么肯定。
让任子义不得不有点信服的样子,莫名的有种想要跟随的冲动。
“那……那我去问问拍卖方。”他扯了扯皱巴巴的西装前襟,转身时被地毯绊了下,差点撞翻展示柜。
姜野望着他踉跄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掌心的碎钻。
“任三爷在想什么?”左侧传来阴阳怪气的男声。
宋旭叼着雪茄踱过来,金表在腕间晃出刺目的光,“这个我宋氏可看上了,一会儿咱们公平竟争。您要接就开价,不接我一会儿可要落锤了。”
周围的人也开始了窃窃私语,虽然竟拍还没开始,但在场的人都在找寻自己看得上的宝物了。
任三爷的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姜野其实早也看到了那个石头,被人动过手脚,只是今天她不宜太过招摇,她来这里的目的只是给季寒争取时间。
她环顾四周,抬头望去,二楼到一楼的转角处,一道黑色身影正逆着光往下走。
他的眉目被阴影遮了大半,可那股“全世界都该为我让路”的气场,让整个拍卖厅的呼吸都轻了半拍。
“你……我还不知道你叫……”任子义还在和姜野说着话。
“姜野,你可以叫我野姐姜姐都可以。”
任子义:这么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