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长的弧度。
她的视线越过面前激动不已的老夫人,穿过无数或震惊或探究的面孔,最终,精准地落在了那幅刚刚被展开的《鹊图》之上。
她的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怜悯,和一丝更深邃的、宛如利刃出鞘前的冰冷锋芒。
那道目光在陆婷身上稍作停留,便如蜻蜓点水般收回。
“天啊……这……两幅画果真一模一样……”
“不一样,看上去一样,很多细节是不一样的,尤其是末尾处理上……”一位懂行的老者失声惊呼,双眼圆瞪,几乎要贴到画上去。
“这幅画不是真迹!绝对不是!”
“不可能!陆家千金怎么可能会用赝品作为寿礼,这不可能啊。”
惊叹声、质疑声、倒抽冷气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宴会厅内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幅画卷上,难以置信。
然而,在这片沸腾的喧嚣中,陆婷的血液却一寸寸冷了下去。
她瞳孔骤然紧缩,指尖冰凉刺骨,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
怎么会……
这可是她……
惊慌只是一瞬,陆婷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她绝不能自乱阵脚。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抹看似关切却暗藏机锋的微笑,柔声对封老夫人说道:“奶奶,我怎么可能会送您赝品呢。只是……这《鹊图》真迹早已失传,市面上的仿品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这位姑娘年纪一看就很小,社会经验少,想必是她被人骗了,花大价钱买了赝品,一番心意反倒落了空。”
她的话语温婉动听,句句都像是在为姜野着想,却巧妙地将“赝品”这个词扣在了姜野身上。
反面证明她送的才是正品。
话音一落,原本惊叹的宾客们瞬间冷静下来。
虽然这个女孩是封家孙媳妇,但她确实年轻,而且她的画一看就是展新的,一个失传多年的画怎么可能会是新的?
不懂画的也知道,陆婷那个才有可能是正品。
姜野却依旧站在原地,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也未做任何解释。
就在陆婷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得意时,一道冰冷彻骨的男声毫无征兆地响起,瞬间将全场的热议与嘲讽冻结。
“你们认为我封天胤的老婆会买一个赝品?”
封天胤长臂一伸,将姜野紧紧搂入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