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姜野上车,封西砚和孟擎立刻挤了进去,车门“砰”地关上。
车内空间狭小,气氛压抑得可怕。
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着这三个穿着校服、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的少年,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一脚油门踩到底。
封西砚几次想开口打破沉默,但看到姜野那张冷若冰霜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姜野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她既然追出来,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少年的热血和对兄弟无条件的信任,在此刻化作了胸口一股滚烫的冲动。
接近半小时,出租车在一条狭窄破旧的巷口停下。
“只能到这儿了,里面车进不去。”司机说。
姜野扔下几张钞票,头也不回地跳下车,径直朝巷子深处走去。
巷子两旁是斑驳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没走多远,一阵噼里啪啦的打砸声和粗俗的叫骂声就从前方传来。
“老太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房子到底签不签!别给脸不要脸!”
“我告诉你,怪只能怪你的好孙女,交了个好朋友得罪了我们老大,你要怪就怪你的好孙女吧。”
“这个房子虽然小爷我看不上,但得罪了我,小爷我不高兴了,就是想让你们睡大街。”
声音是从一栋看起来摇摇欲坠的二层小楼里传出来的。
三人对视一眼,心都沉了下去。
刚冲到门口,就看到惊心动魄的一幕:屋里被砸得一片狼藉,五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正围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其中一个绿毛手里还拎着一根棒球棍,正要朝旁边的旧电视砸去。
白亦琳被另一个混混抓着胳膊,哭得撕心裂肺。
就在绿毛的棒球棍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黑影“嗖”地一声从门口飞了进来,精准无比地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绿毛闷哼一声,眼珠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众人惊愕地回头,只见门口站着三个少年。
为首的那个,正赤着一只脚,眼神冷得像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