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到锅里的水烧干了一次又一次,她发出的消息都没得到回复。
在最后一次收到沈黎信息的一个小时后,谭琳接到了警方和医院的电话。
沈黎遭遇车祸,重伤昏迷送往医院。
谭琳像个木偶,连拖鞋都掉了一只,匆匆赶到医院。
手术室灯灭了,盖着白布蒙住脑袋的沈黎被一脸沉重遗憾的医护人员推出来。
她唯一的最爱的孩子死了。
当谭琳得知导致车祸的是一个身患癌症因负担不起医疗费选择报复社会的男人。
谭琳使用钞能力后见到了杀人凶手,他五十几岁,在病痛的折磨下骨瘦嶙峋,眼窝脸颊凹陷,头上只剩几根头发。
整个人还晕乎乎的,看上去喝了很多酒。
他坚持自己只是觉得不公平,世界上这么多人,凭什么努力生活的他被厄运选中。
反正他只剩几个月的生命,死前也要拉个垫背的。
谭琳从小到大第一次那么失态,她像一头发狂的兽,直接扑到阻隔两人的栏杆上,两条胳膊伸进栏杆,脸颊被挤压变形。
她拼命想要抓住该死的凶手,亲手掐死对方给沈黎报仇。
很快谭琳就被警方人员制服,礼貌地将她请了出去。
谭琳在绝望悲痛下嗅到了一丝异常,在调查后得知男人在几天前才和妻子离婚,并且他们还有一个老来得子的婴儿时,这种感觉加重。
很快,谭琳的人查到男人的妻儿已经离开本市,坐车前往临市。
可到了临市,这两个人便人间蒸发,再也找不到踪迹。
就算像沈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在几百万人口的城市里想找到一个女人和婴儿也是大海捞针,需要付出足够的时间。
谭琳心力交瘁,她已经没了儿子,不能再失去事业。
在外人眼中她冷血无情,唯一的孩子没了还能面不改色到公司正常开会。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无数个深夜她都恨不得吞下所有安眠药,泪水浸湿了一个又一个枕头。
黑夜就像窒息的牢笼将她困住。
男人妻儿的消失绝对不正常。
可人一天没找到,她就一天得不到答案。
时间不仅没有让伤口愈合,反而愈演愈烈。
她的心脏仿佛破开了一个洞,名为死亡的那场暴雨日日夜夜落在心口。
谭琳不是没怀疑过沈弋,沈黎死后沈弋是最大的得利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