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中。
“怜香阿姊……”
殷梦仙跪在地上,抬起眼,看着眼前的鬼影。
她哭得说不出话来,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像是受了重伤的小兽,拼命想要嚎叫,却只能发出细微的悲鸣。
这些年,她一直以为,怜香只是被殷弘业卖给了外省的哪户人家做妾。
当年殷弘业是这么告诉家里人的——
那丫头年纪渐长,留在府里也是吃闲饭的,不如找个合适的人家发嫁了,还能换些彩礼。
至于嫁的是谁,嫁去了哪里,殷弘业含糊其辞,只说是外地的一个富户,体面得很。
殷老夫人听了,只是点点头,说“知道了”,便再没过问。
殷家上下,没有一个人追问。
一个养女而已,谁会在意她嫁去了哪?
殷梦仙那时年纪小,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她只知道,怜香阿姊“嫁人”了,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她偷偷哭了好几夜,可哭完之后,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毕竟,怜香阿姊能“嫁人”,总比留在殷家住柴房、吃剩饭强得多吧?
后来,日子一天天过去,怜香的影子在她的记忆里,渐渐变得模糊。
偶尔想起,心头总萦绕着一缕挥之不去的惆怅。
可直到今天,亲眼看到怜香的幽魂,看到殷府大门前撬开的青砖,她才知道,原来怜香阿姊根本就没有“嫁人”。
原来她早就死了。
尸身,就埋在殷家大门前的空地之下,被缝着嘴、钉着手脚,被一块冰冷的青石砖,压了整整七年。
而她常常进出殷府,不知道有多少次踩过那块青石砖。
想到这里,殷梦仙胃里猛地一阵翻涌,干呕了几声,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阿姊……对不起……对不起……”
她呜咽着,语无伦次,
“我不知道……我以为你活着……我以为你嫁人了……踩过那么多次……我……”
殷怜香悬在半空,看着殷梦仙的模样,想起了那些年,殷梦仙偷偷塞给她的豆包、馒头、小衣、袜子。
想起了那碗热腾腾的鸡汤面。
想起了那句“等我以后有出息了,我带你离开这里!”
而此刻,那个曾经对她许下诺言的小女孩,正趴在地上,为她哭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