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轻轻一扶常海的手,顺势将一个装满符箓的素色荷包递到了他手中。
“小常公公,有心了。”
那荷包里装的,是她闲暇时绘制的一些护身符、清心符,虽非什么稀世珍宝,但在关键时刻,足以保人一命。
常海平日在宫中,什么稀罕宝物没见过?他手上自然也不缺银钱!
而云昭送的这些宝贝符箓,却恰恰是他最需要的!
常海一愣,随即紧紧握住那荷包,脸上却绷得极为淡然:
“云司主放心,奴才省得!”
马车辚辚启动,朝着皇宫的方向缓缓驶去。
澹台晏掀开车帘,隔着渐行渐远的距离,朝云昭望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叮嘱,有信任,还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云昭微微颔首,随即,她转过身,目光落回殷府大门前那片狼藉的现场。
之前茶楼的殷家女眷,和刚从府中被提出来的剩余殷家人,被重新驱赶到一起。
围成一个半圆,正对着那块被掀开的青石板和躺在白布上的尸骸。
夜风吹过,卷起细沙和落叶,在众人脚边打着旋儿。
那股阴寒的气息萦绕不散,仿佛在提醒殷家每一个人:
那个被你们踩踏了七年的魂魄,就在你们面前。
云昭从澹台晏留下的那面“业镜”拿在手中,轻轻摩挲了一下镜面。
漆黑的镜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经络纹路隐隐有幽光流转,仿佛活物一般。
她看向殷家众人,扫过每一张或惊恐、或心虚、或强作镇定的脸:
“方才的话,你们都听见了。
“我最后问一次——
有谁不愿,现在可以站出来。我送你到怜香面前,你自己跟她说。”
没人敢动。
笑话!都摁过手印了,谁还敢反悔是怎么?
而且,跟那个鬼东西“自己说”?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了吗?
云昭见无人应声,便不再废话。
她命莺时端来一碗清水,又取出一张符纸,在碗中化开,调成一碗淡金色的符水。
“一个个来。滴一滴血在镜面上,然后喝一口符水,站在原地,不许动。”
第一个是黄氏,她本就不是殷府的人,是为了殷老夫人奔走,才卷入今日这桩孽债之中。
由她来做第一个,也是为了起到公平和示范的作用。
她走上前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