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地倒了下去。
丫鬟伸手一探鼻息,顿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啊——!夫人!夫人没气了!!!”
二房夫人竟被活生生地吓死了!
“拿我的法器来。”
从殷怜香见到自己尸身起,周身怨气就愈发深重。
云昭深知片刻也耽搁不得,从打开的木箱取出一叠符箓、一支通体莹润的白玉毛笔、以及一小瓶泛着淡淡金光的液体——
那是用多种灵药和符水调制而成的“净灵液”。
她走到坑边,蹲下身子,先用毛笔蘸了净灵液,在那具尸骸的额头、心口、丹田三处,各画了一道繁复的符文。
符文金光一闪,随即隐入尸骸体内。
然后,她取出八张符箓,分别贴在尸骸的头、肩、手、足等八个方位,形成一个八卦形的阵图。
“起!”
她低喝一声,双手结印,指尖金光大盛,化作无数道细丝,沿着那八张符箓,缓缓渗入尸骸之中。
那具尸骸,开始微微颤动起来。
云昭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但她手中的印诀纹丝不乱。
“镇魂七载,今朝归位。业债未消,冤屈未雪,岂能长眠于此?”
她一字一顿,声音清冷,却带着一种穿透阴阳的力量:
“殷怜香,我助你脱此樊笼——!”
话音刚落,那钉住尸骸双手双脚的四根铁钉,突然“嗡嗡”震颤起来,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嘣——!”
第一根铁钉,猛地从泥土中弹出,飞起三尺高,然后“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四根锈迹斑斑的铁钉,全部从尸骸的腕骨和踝骨中脱出,滚落在坑边。
那被钉了七年的骨骼上,留下了四个黑洞洞的、触目惊心的窟窿。
云昭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托,金色的灵力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将那具小小的尸骸,从坑中缓缓托起,悬浮在半空。
云昭看向澹台晏。
澹台晏会意,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把玉质的小刀,和一盒散发着淡淡药香的白色膏体。
不消云昭多说,澹台晏直接动手。
只见他用玉刀小心翼翼地,将那缝在殷怜香嘴上的黑色丝线,一根一根地挑断,取下。
每取下一根线,那尸骸的嘴巴,似乎就松动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