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捂着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有人软倒在椅子上,眼泪无声地流。
有人直接跪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
毕竟,他们方才清清楚楚地、完整地感受了一遍殷怜香经受的所有痛苦、所有折磨!
殷老夫人瘫坐在那里,脸上一片灰败。
黄氏面如金纸,浑身抖得像筛糠,双手死死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仿佛下一刻就要背过气去。
她和殷老夫人做了大半辈子的姐妹,几乎每个月彼此府上都要走动。
她却从来不知,殷家竟然会纵容长子,做下如此恶行!
更可怕的是,她每次进门走过的大门前,青石板下,竟压着一个无辜惨死的小姑娘的冤魂!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想出来的毒计?
这何止是要踩踏那小姑娘、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更是要拖殷家所有人下水,让所有人承担共业!
而殷怜香的幽魂,悬在半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快意,没有悲伤,甚至没有报复之后的满足。
只有一片,空洞到极致的、仿佛早已被掏空的麻木。
“你们现在……就觉得痛苦了?”
她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幽幽的,飘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可我却在这种痛苦里,过了……整整七年。”
云昭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周身萦绕深浓怨气的幽魂,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她见过太多的恶,太多的惨,可殷怜香所遭遇的,依旧是其中最令人心寒的一种。
她指尖轻轻抚摸着无名指上那枚与阿措依沟通的印记。
“阿措依。”她在心中默念。
片刻后,一道幽幽的、带着古老韵味的女子声音,在她心间响起:
“云昭。”
是阿措依,那位生前是南疆大祭司、死后成为鬼后,与云昭有着特殊联系的强大存在。
阿措依她开口了,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云昭从未听过的沉重:
“这个孩子……我也帮不了。”
她与云昭心意相通,知道她想做什么。
毕竟,云昭连殷梦仙都救了过来,甚至还帮她与仙家签订契约,助她得到了重生改命的机会。
看到了殷怜香的遭遇,以云昭的心性,必定是想为她做点什么的。

